11分的噩梦

今天是冬令时开始的第一天。外边下着雨漆黑一片。巧峰还睡着,看看电脑上才4:29分。而没有自动夏冬令时转换功能的手表和钟表显示现在实际上已经5:30.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debug”之后,我才得到结论。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浅显的结论:我在德国。

昨天巧峰例假第一天。她痛到心脏麻痹不适。我也没有敢怠慢随便离开她身边。她让我讲故事,那么我就讲了我自己的很多经历。包括那年和程老师去模型夏令营、在英语补习班的徐宁与邵军唤醒我的自我意识… … 当然在我过去的人生中,大半时间都是作为中国式的“职业学生”度过,于是里头也有很多东西值得回忆。由于巧峰疼了一上午,我也就讲了一整个上午。我们在聊天时候也感觉我们虽然住在一起,好久好久没有如此聊天过。我就到了晚上睡前也还聊天这些。我提到我在初中和高中的学习成绩、特别是那不尽如意的数学的学习经历:王燕老师时代、李娜时代、刘艳月时代、那年轻小伙子时代、肖博老师时代、最后的那个大龄单身老师时代。当然还有一点点关于大学高数的感叹等等。

停下回忆的步伐,紧接着就进入了梦乡。在短短不到六小时的睡眠中。我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噩梦的终点篇章:《11分》

我参加一个类似夏令营的活动,竟然有个老师给我们了一个考试。考试的内容我都懒得去梦,直接来到了“出成绩”。老师将成绩好的人的卷子亲自带着微笑递给“主人”。而接下来成绩平平的,就自己上去取卷子。到最糟糕的一群人之后,老师露出掺着厌恶、不屑、仇恨的表情。卷子就放在讲台上,她还愿意就随口将一个人的悲惨成绩读出来humiliate一下。不过还是相当部分的人成绩她实在懒着去搭理。大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按着顺序差不多上去领卷子。然后我是最后一个。拿着血淋淋的11分的卷子下来,我也很安心似的。我当时的心态是感觉自己好久没有好好学习而”罪有应得“。身边的其他同学仅仅错了几道题,然后坐在我身边不远处的邻居问我是否知道算法(对了,这应该是个数学考试)。然后经过验证我也不知道。就露出一种很认真,在思考在钻研的表情点点头。老师正好出门,我这个时候也进门。老师很生气的用了一句德语(我不理解为什么,可能是在德国生活久了)跟我说:”太差劲儿了。“ 这个时候最撕心裂肺的场面出现了:巧峰忽然跳出来,高声喊了句:我们不能要孩子了。然后也是边哭边跑的离开梦里那个教室。

我在这一瞬间似乎找到我内心地神对我的最大的启示:高速,上大学时候你就在了你不应该在的一种生活状态当中,现在是觉醒的时候。因为现在的学习状况,只能让你得11分。必须奋发,积极投入各项手头工作的实战中。勤奋,永远是不会因为那六年中学的结束而可以离我远去。那个年轻激情时代留下的财富不只是多识的单词汉字或者数学公式。是态度,是无尽的努力,是亮剑,是永远的积极乐观,即便情况很糟。是严谨,与耐力。忍耐所有可能遇到的糟糕的分数、老师的态度以及顺境里的假象。是内心驱动所以一切的激情,那个需要保守呵护一辈子的年轻的激情。

态度决定一切、知识改变命运!

                                         ——肖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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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思乡之苦

今早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德国,刚刚下飞机,之后就转到了德国某个城市的火车站,灯光昏暗天色渐晚,远处的火车站反而更像是大连火车站的样子。我在路边看到卖水煮串的一个阿姨。我吃了几串(实际上,我也知道,我在国内从没有吃过这种,只是为了来到德国”压压惊“)。接着我说结账,阿姨笑笑说”那么四块五吧。“
这一个”吧“表示她替我省了一点点零钱,但是这种亲和力和文化透露无遗。我在德国第一时间感受了来自祖国的,我从没意识到过的“人情味”。我很感动。这个是Vier Euro fuenf und fuenfzig无法匹及的。是我思乡之苦的核心所在。
前两天在教会看到李浩然,一个在这里留了六年的,从12岁就在这里的人。我确定,我的的确确是在一个不该来的年龄才来到这里。我错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样。也许局势会扭转。但是,我确定我在这里六年后夜不会德语这么好之类。我会努力。愿神为我开路,是留在外边等待还是带我回我中国的迦南美地。

浸水

渐渐来到两天之后,发现自己开始渐渐“融入”哈勒慢到吃屎的速度。

刚刚看到了两个从MESO实习归来并在读了现在的Master的同学。就是短短十米不到。在Design Campus和多媒体中心短短一段路上。我现在尽量回避现实,回避哈勒的Negative的被训练出来的本能有TMD出来了。我强装微笑。他们也真很开心的“Hey”。就这么过去了。我真心不知道我想什么,但是内心深处的自尊,自怜,倔强都一古脑的涌上心头。这就是一个浸水的过程。哈勒就是这样让你潜移默化的,感觉到自己的不自信。FUCK你的哈勒!

我能说什么,我应该说什么,你说说哈勒阿哈勒。我真心感觉,你错了。你用如此多的细腻的方法,大败了我的自信,你应该么?你值得吗!!

不再陪你玩儿了,你交了我很多。我现在没有兴趣继续陪读了。我已经被你激发的彻底没有了斗志。我长期感觉不到自信,这是你教育我最大的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你让我感觉不到我的体温。让我心灰意冷。让我伤心。

唉,怀念我的家乡,怀念健康生活的日子。

写给洪牧师的信

牧师,平安!

 

愿神常常与我们同在。愿祂的美意总能在地上实现。愿祂祝福哈勒团契,祝福每个信徒,更有信心信靠祂,为祂见证祂所赐予的祝福、平安、喜乐。

 

我接着昨天在KFC没说完的说。

回国一个月休息间隙,我经常躺在床上回想着两年半来在德国基本处在闷闷不乐的经历。并试图找到解决之道。我归结为,作为一个即将30岁的人,仍然没有定位好自己。没有清晰地职业发展规划,没有实质的在当下努力寻找我的未来。手头上自己没有打工赚钱,且完全依靠家里接济。同时,自己现在是逐渐需要为另一半负责的人(感谢神)。种种不如意共同编织成我内心里最急切而大声的呐喊。

这次我与巧峰回国,两家互相第一次见面认识。在巧峰家,伯父伯母热情款待了我。一切进行非常顺利。只是在最后要回德国的前一晚,伯父夜里12点喝醉回家,吐露了他真实的担忧:高速,女儿大了就像泼出去的水,这下我把我宝贝女儿泼给了你了。你要接好!… … 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只需要对自己负责。我的目标就是当下吃饱,可以让自己健康的微笑。现在我要对另一半负责,不能让她过得苦。要让她也可以更信任我,让她可以看到神对于我们家庭实实在在的祝福,让她幸福。这是个不小的挑战。

我试图到其他城市打工赚钱,在哈勒做寿司工,希望经营面粉生意并做成进出口贸易。但是,看来神还对我有其他安排。每一样都甚至不够填饱我自己的肚子。学习上进行的也差强人意。上学期更是不可思议的任何学分都没有修。我很纳闷问自己:高速,你在干什么?

我的心与我的身体分离。我想要的和我现在的状态是如此的不协调。中医说:不通则痛。此句用在我身上,同样非常恰切得当。

所以,必须赶紧“治病”!

回到德国半天之后,我更加确定。我“必须改变现在的生活现状!” 我必须follow my real heart! 愿意做,应该做,有把握做好的,多做。不善于、没能力的,适可而止。我对哈勒团契一直有难言的巨大负担。一头是看到神、团契对我本人的重大需求,一头是我闷闷不乐的现状。过去的两年半是我“做所有人希望成为的高速”,现在重新开始,我要做“高速想成为的高速”了。在过去的两年半一头我要做“美好的见证”,一头我要承受“我的见证并不好”的现状。感谢神即便我处在如此畸形的状态下仍然可以藉我带领几位姊妹弟兄信主。但我还是希望自己改变一下在哈勒这个小城的生活。比如换一个教授、多帮帮家里做家务、多在自己的学业与对于未来的思考上下功夫。还有,我真实的,最为慎重的思考与抉择:从哈勒华人基督团契的同工工作上退下来,并会慎重考虑是否继续在每周六下午参加团契的聚会。彻底改变在哈勒我的生活节奏。洪牧师,您是我非常非常敬重的牧师,是我在德东属灵生命的导师。可能我一直与您沟通不够,使我的属灵生命长期与我现在所在的侍奉的位置不相匹配,最终导致我现在的决定。不过无论如何请相信我,我会不停止参加聚会的。也请您为我祷告神,尽快让我走出我走了两年半的在这里的怪圈。展开我人生的新篇章。我相信,这也是神的安排。如果我总压抑我内心的呼声,做小声的见证,而非以这样的形式从最根本解决我现在的问题。那我一定是忽视了神对我的旨意。我相信神不会希望我就这样消极的、无尽的拖延我的学业,让我消极的情绪腐蚀我还年轻的大脑和梦想。在亚琛我已经见到了可能与我有同样境遇的弟兄。他先因为某某原因短暂离开教会,但一段时间过去之后,他又回来了。而且有了许多极具说服力的见证以及更加热忱的侍奉。我也希望自己如此去解决问题。即便也没有那么顺利,我至少可以自豪的的告诉自己:“I’ve tried.”

请您无论如何理解我的选择,愿神能够与我同行,愿这就是神在现在对我的旨意,分配给我的工作。愿神祝福哈勒华人团契发展(我会不停为此祷告),愿神祝福牧师您,长与您同在!

 

 

 

以马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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